一个饺子引发的遗弃

今天在床上还没睁眼时就有个同学问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吃饺子了吗?

这个问题虽然太过无厘头,但他的话里并无恶意,于是我据实回答说,没有。

当我起床后,又有一个同学问了我这么一个同样的问题。而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这个愚蠢的问题竟然接二连三地从十多个人的嘴里说出,我开始意识到了该问题的严重性。

于是在下一个人向我再次说出同样的问题时,我拉住他问道,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他吃惊地看着我说,冬至啊!我还是不懂,问道,难道说冬至这天要吃饺子?他说,废话,这叫“过小年”,你不知道?我说,不知道。他带着鄙夷和不屑说,不是吧,这可是全国性的风俗啊!

我没再回答什么,人家都说了是“全国性”的了,我不能因为这个而否定我的国籍。虽然我完完全全不记得这十多年来妈妈会在这一“特殊的日子”做饺子给我吃,但由于我对某些“风俗”的确抱有成见,所以不排除“只是”我不知道的可能性。

于是我决定去吃碗饺子,以表示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到了食堂后,我感觉到了这个“风俗”还真有点儿“全国性”的意思,因为几乎所有的窗口都在包饺子。我随便走到一个窗口前说,我要一碗饺子。大师傅指着一块牌子,问我要什么馅的。我把那块板子扫过:五花猪肉、洋葱羊肉、酸菜肉丝、鸡肉芹菜……真是琳琅满目,可是,竟然全都有肉!我带着不爽问道,没素馅的吗。那人翻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答道,没!我换了一家,得到同样的回复。我开始一家接着一家地问,没想到把三个餐厅中所有卖饺子的地方全都转了一遍后,竟然全都没有素馅!

这个事实令我倍受打击。唉,不爽啊!当时的感觉简直是万念俱灰——天下如此之大,竟然没有偶的一丁点容身之地,呜呜。好凄凉的说,好悲惨的说,好过分的说,呜呜。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名为“被人遗弃”的感觉吗?

刚才问了问妈妈,她告诉我,咱们那儿“过小年”可不是吃饺子的。我问那我怎么不记得吃过什么特殊的东西?她回答说,瞎说!你不知道你小时候每年一到快过年就咳嗽是因为吃了些什么吗?!

 

附,“麻糖”图:

极度鄙视电话·殇

这篇文章本来应该是“极度鄙视电话·十”的,内容也已确定,是电话致人意外死亡,其中包括引发车祸、坠机、跳楼、爆炸等。

可当我打开博客后,却惊讶地发现,上篇所写的“个人经历”竟然被当成了“公益广告”!这个事实使我意识到,这个“连载”,已经没继续写下去的必要了。

这样的戛然而止让人有些不甘心,因为我没有能够写完我之所以鄙视电话的所有原因,这有违我写这个的初衷之一,但我想,这个已经不是太重要了,电话所造成的一系列恶劣影响,其实哪个人心里不比我清楚呢?我前面写过的情景,又有谁没有亲身经历过呢?除此之外,谁又会不知道,那些长达几米的话费单和一次性筷子一样污染环境呢?谁又能不承认,自从有了电话后自己就开始变得懒惰了呢?谁又真没见过,一部新款手机就能让人产生无尽的虚荣攀比心呢?

只不过是因为他们不想打自己耳光,所以不敢讲出来罢了。

其实我在一开始就明确地表示过,电话本身其实并不是一个坏东西,但却被太多的人以极不正确的方法使用着,最后使得它也变得讨厌。这就像鸦片,本来是种镇痛药,然而当许多人依赖性地吸食后,就变成了祸国殃民的毒品。

鸦片本无罪恶,电话亦无过错,错的只是人。

然而,林则徐也管不住人去吸毒,于是他销烟,誓烧尽天下污浊;我亦无法让那些没有修养的人都“正确”地使用电话,更无机会“以身作则”,故唯有“鄙视”之。

 

极度鄙视电话·九

姥姥一个人住在乡下。

小时候逢年过节 ,爸爸妈妈总会骑自行车带我去看姥姥。当我远远地叫着姥姥跑到她面前时,总会见到她那不变的慈详笑容。

其实对于我来说更高兴的是,在看姥姥的同时还能见到众多的兄弟姐妹们,因为舅舅姨姨们也一样会去看姥姥。

随着科技的的进步,电话进驻了千家万户,舅舅们给姥姥也装了一部电话。这样一来,姥姥就可以经常听到儿女们的声音了,看起来呢还真是不错。

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自从安装了那部电话后,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舅舅姨姨,看姥姥的次数却越来越少了。过去的那种与节日融为一体的美好气氛,越来越淡了,一大家子人齐聚一堂的欢声笑语,也渐渐消失了。

 

姥姥步履蹒跚地将一盘盘的菜端上桌,等待着舅舅姨姨爸爸妈妈的回家。

菜,渐渐地凉了,姥姥倚在门口,却依然没有盼到远处驶来的汽车。

电话骤然响起。

——妈,单位有点儿事,这次回不去了。

——嗯,妈一个人挺好,你们现在都很忙,有时间再回来吧。

姥姥赶快挂断电话,她怕浪费电话费。

望着那一桌凉透了的饭菜,姥姥叹了口气。

 

人都消失了,电话代替了人。

事实上,单位的事儿并不紧急,工作也没有比过去更忙。

都怪电话!

如果没有电话,人就不会消失,至少不会如此“轻松”地消失。

我不用电话。

所以我依旧骑着自行车到乡下看姥姥。

和兄弟姐妹们一起的嬉戏已然成为记忆,姥姥那慈详的笑容却依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极度鄙视电话·八

守信的人往往无法容忍出尔反尔,个人感觉自己还算是一个比较守信的人,虽然不敢说能达到“承君此诺,必守一生”的高度,但是一般的事情还是可以做到言出必践的。

正因如此,我往往比较重视和别人的“约定”,比如和别人说好第二天上午有事,我甚至会因为怕睡过头而一晚不眠熬到天亮。当然我这个“夜无眠”的主要原因是身边没有闹钟,曾有人建议我买个手机当闹钟,我没接受,倒是不说嫌这个“闹钟”性价比太低,而是事实告诉我,手机这样的“闹钟”只能让人迟到得更过分。

我经常会被同学叫去他们那儿玩,一般情况下我会和他们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然后到时碰头。不过令我比较郁闷的是,每次我到了约定的地点后,总不会见着“等我已久”的同学,相反每次都是我站在那个地方焦急地踱上很久后,才会见到我那可爱的同学从远处向我招手。

等他们屁颠屁颠地跑到我跟前时,我会作出一个看表的动作,然后对他们说,你迟到了XX分钟。接着他们会在“路上堵车了”、“睡过头了”、“没找到袜子”等理由中挑一个送给我,并加上一句“都怪你不用电话,不然不用在这儿等我这么久了”。

我想他们的意思是,如果我有电话,我就可以先找个网吧坐下,然后等他们磨蹭完后再打电话把叫到约定地点。后来我开始怀疑他们的这种“迟到”的行为是不是为了专门整我,然而一次又一次的“不谋而合”使我否定了这种想法,毕竟长期使用电话的他们是不可能有这么强的策划能力的,所以他们的“团体作案”仅仅是一个“不是巧合”的巧合。

不是巧合”的原因是,用电话能使人的时间观念变得很差。

这也是很好理解的,由于电话交流的“方便快捷”,使得人们不用再去提前为某件事情做安排,因为没什么事情是不能随时制定的,也没什么约定是不能随时取消的。

有一次我去找一个好友玩,由于没有事先和他打招呼,所以当他看到我的到来后,显得十分意外。接着我看到他拨了个电话,我模糊地听见他说什么不去了云云。我问他你是准备要去哪儿来着?他说没什么,本来和一个同学约好下午去钓鱼的,不过你既然来了,下次再和他去吧。

听到这话后我感觉很不爽,虽然这貌似很给我面子,但却不是这么个理。想想看,那同学可能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兴冲冲地作好了钓鱼的一切准备,可等到的却是我这同学的一个“我不去了”的电话,是何等的郁闷!

方便快捷,带来的竟然是出尔反尔!

 

极度鄙视电话·七

平心而论,用电话的人经常说谎这个情况是不可避免的,而且这也不全是当事人的错,因为在很多情况下,那是被逼无奈的。

因为一个人一旦有了手机,他就失去了自由。

手机就是一个跟踪器,无论你跑到哪里,它都会像一条绳子一样牢牢地将你拴住。想做自己的事情吗?门儿都没有!

更绝的是这个跟踪器和一般的不同,电影里的跟踪器只要你能发现它,就可以将之拆除,但手机不行。一个用手机的人若不想得罪人的话,就必须乖乖地二十四小时开着手机,而且一旦手机没电,就会被认为是“故意关机躲着我”,这个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有这么个故事,说某人在周末想一个人清静一下,于是关掉了手机,当他在第二天回到家时,却发现自己家的门前停着一辆警车,并有警察进进出出。原来,妻子在昨天给他打了一天电话都打不通后,认定他出了什么事,所以报了警。

故事虽然只是故事,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明知道手机会对自己进行二十四小时的贴身监视,也还是会默默忍受的。

正如电影里演的那样,一个知道自己被监视而又不能直接拆掉监视器的人通常会“将计就计”,即干脆说假话,以迷惑监视者。从同样的角度来想,用手机的人经常撒谎就不难理解了。然而常在河边走难免不湿脚,谎撒多了是会出问题的。

而对于那些比较“忙”的人,手机就是折磨,就是灾难。本来整天就忙得不可开交,闲瑕太少,然后再被那手机到哪儿都来那么一扰,就变得“永无宁日”了。

手机正是这样一条如影随形的锁链,将人牢牢地锁住,并失去了属于自己的空间。

正因如此,这个叫做“手机”的玩意儿一度被人喻为“电子狗链”。

狗”这个描述虽不甚恰当,但“链”这个字却无疑是神来之笔。

极度鄙视电话·六

一个经常用电话的人,通常有着良好的说谎能力。

这说谎能力完全是由电话给培养起来的,由于电话的一些特殊性质,使得人身上原来就或多或少地具有的“说谎”这一恶劣品质,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展现。

相信大家都看过冯小刚导演的《手机》,这里面有一段经典的对白,可以说是对这个事情的一个不错的阐述,张国立曰:“这个瞎话是张嘴就来,严守一,手机连到你的嘴,嘴巴连到你心,你拿起手机来就言不由衷啊,你们这些手机里头有好多不可告人的东西,再这个样子下去,你们的手机就不是手机了,是啥子啊?手雷,是手雷!”

正是这些存在于手机中的“不可告人的东西”让人不断地撒谎,使一些本来不该存在的其实完全可以避免的悲剧一再发生。而由于手机(电话)具有不可见性和良好的隐蔽性,导致悲剧发生之后也无法及时地悬崖勒马,而且通常还会越陷越深。手机(电话)在这里,作出了决定性的推波助澜作用,可谓功不可没。

在电话里将“约会”说成“开会”是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情,由于不是面对面,所以在电话里无法通过察言观色来判断对方是否撒谎,这样一来再不会撒谎的人在电话里也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既然电话有着如此方便而又实用的“撒谎”功能,大家又何乐而不用呢?

《爱情呼叫转移》中徐峥欺骗龚蓓苾的那一段“刮风下雨打雷”的“声效表演”可以说是将电话撒谎发挥到了极致,虽然剧中这个有些神经过敏的女人最终还是将徐峥涮败,但现实中的电话撒谎如果真能达到如此的境界,相信没几个人能不中招的。

我就有位一同学,某天白天在电话里对其女友“习惯性”地撒了一个其实根本没必要撒的谎,不料第二天当其女友问起此事时,他竟然忘了他昨天撒谎时说了些什么。可想而知,接下来的内容,是一系列不愉快的事情。

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当电话多了时,撒谎就自然而然地成了习惯,当撒谎成了“习惯”时,后果就不堪设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