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维修部就恢复正常的电脑

我本来并不是一个人旷课的,可是一分钟前他们的手机铃声突然集体响起后,宿舍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他们短信的内容应该是”老师点名,速来!”,因为这样的文字我在别人的手机上曾经看过,而且那时我的反应也和他们一样,飞奔着跑到教室,然后用迟到来代替旷课,以减轻代价。

这一次我没有去,因为机会难得,平时他们都在玩游戏,我根本找不到一个间隙来借他们电脑写博客,现在好了,不仅有多台没来得及关,而且有还非常安静的环境。

别人的电脑用着很不顺手,尤其是输入法,可我自己的本本还在维修部,我不敢确定那里的工作人员是否还记得我的电脑,毕竟在他们看来,我的电脑并没有什么故 障。是的,那天我把电脑搬到售后服务部时,该死的它竟然恢复了正常。多亏我早就知道这个顽疾本来就是时好时坏,所以我特意借了同学的数码相机将它发生故障 时的情景拍了下来,可这一招好像没能引起维修人员的注意,那厮当场就对我说,要不你先拿回去,等下次坏了你再拿来?我可不敢,它回去之后马上又坏掉的概率 极高,所以我说还是放这儿给我检测一下吧。那厮嘴里客气地说好,但眼里流出的显然是不好,不过我别无选择。

结果让人失望,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仍是杳无音信,难不成,我还得再去一次维修部,把那鬼知道修没修的电脑,再给抱回来?

坑儿王

“劳动周”终于结束,从第一天开始就不想干的我最终还是干完了全部五天,没有偷懒。坦白地讲,我的最大目的还是为了那六个学分,当然,并不是说期望它能带给我好处。我只是想,让挂掉的六科数学成为”唯一”影响我毕业的阻碍。

既来之则安之,这个道理我根本不明白,如果一件事情我非常讨厌,即使来了我了不会好好干,因为我从不强迫自己做违心的事情。这次的劳动其实还是很有意思 的,我也从中悟到了很多事情,只是让我感到困惑的是,这么有意义的事情,为什么不安排到大一去做,因为甚至好多平时根本不看书只玩网游的同学都有了”还是 回教室好”的想法,无论是去教室学习还是看小说发短信,都比在这儿劳动更有学习气氛,不过可惜的是学校迟了一些。

这几天扫地倒垃圾除草浇水什么也干过,这最后一天的原定计划是当水管工,不想学校全天停电,没电的话高压水龙也没法儿工作,于是被临时叫去”挖坑”。挖坑 其实是挖树,挖出死了的树好种新苗,”工头”说两人一组,一组挖五个坑,完了就能收工。我随便挑了个死树就开始动工,不料四周的”工友们”都挖完好几个坑 了,我的这个坑里的树还是丝毫不动,同组的小Y发觉不对,跑到别人的坑边去考察,结果发现他们坑里的树比我们这儿的根扎得浅得多,人家的挖不到半米就能把 树连根拨出,而我们的挖了半米多了却树根也看不见。不过既然是自选的就得认命,于是我们继续挖,转眼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竟还没见到那树的根。其他已经提前 完成任务的同学闻讯赶来我们这里,纷纷表示惊讶,坑都那么深了那树根竟还是一动不动。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状况依旧,早已完工的全班同学全过来见识我们这 里的异形,并开始集体帮忙。

我被挤在人群外,手里拿着个铁锹站着,心想这毕竟是我的坑儿,净让别人帮忙不太好,于是挤进去想挖两铲子,不料小H对我喊道,看你那人品吧,选个坑都能选出个坑儿王,快离远点儿,你再站到这儿,今天下午估计是收不了工了。

囧·裆部的诱惑

就在刚才,同寝室的小N问了我一个非常”2″的问题。他突然站到我面前,指着自己裤裆前面拉链那块儿对我说,你看我这儿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说你丫的有病吧。他肃穆地对我说,不是开玩笑,你快给我认真看一下。我没明白他葫芦里卖什么药,随便就说快滚别给我在这儿发傻了。他不依不饶,说那不对啊,为什么好多女生都盯着我这儿看呢?

我一屁股差点儿跌到地上,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后,感冒未愈的我咳嗽不止,使出吃奶的力,才费力地吐出几个字,去死吧你!他一脸严肃,我今天下午就已经被看了三遍了!我渐渐喘过气来,无奈地朝他档部”认真”地看了看,结果可想而知,当然不会有异常。他仍然不放心,我扭过头,朝正在看玄幻小说的小J说,你站起来下。小J看得投入,不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困惑地问我,怎么了?我说你别管,让你站你站就是了。小J站起身来,我对小N说,看到了吧,哪儿有不一样的地方啊?

小N认真地对比了半天,最后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于是又来问我,那你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女生老盯着我这儿看?我没好气地问他,你平时看人看哪儿?他说,男的看脸,女的看腿。我再次一屁股跌到地上,起来后我吃力地问道,你看人家腿干什么?他说,腿上经常没衣服啊。我说,脸上不也没衣服吗?他说,那不一样。我狂晕道,OK,打住,这个问题我跟你不讨论了,有空你自己研究吧,我无语了,另外我告诉你,我看人一般是看他们头顶的正上方。小N反问,那你怎么能看到人长啥样?我说,你丫看人家腿就能知道长啥样?小N恍然大悟,冲过来对我喊,老子总算明白了!

二楼窗户里的尖叫声

那天上无人喝彩大哥的博客,发现他唱了首歌放在上面,下面有很多的评论,说这说那的都有,很有趣儿,听着听着,我也蠢蠢欲动,于是翻箱倒柜找出来麦,立刻就录了一首,完了也传到了我博客里。

没想到第二天就有朋友在QQ上对我说,我正在听你博客上的歌呢,我说哦好好好你听了不吐就行,他说吐倒没吐不过你嗓子的确不咋地,我说没事我知道,他说那你还敢往博客上放,我说虽然嗓子是天生的,但努力是后天的,我就是想说明这一点才敢上传的,他说好你有种。

我有种没种现在还说不清,不过唱歌这个事不应该用他那种态度来对待,唱好唱不好是能力问题,唱不唱是态度问题。

突然想起高中时的一件趣事儿,当时我和几个同学在学校附近自己租房住,那栋楼几乎全是学生,我每天上学放学都是唱着歌儿进出,有那么一天放学回来哼着歌往回走,突然从上面二楼窗子里探出半个头来,接着一阵尖锐的女声传入我的耳朵–不要唱了!难听死了!–说实话那时我觉得很没面子,毕竟还当着好几个同学的面儿,就这样被个女孩子如此直接地”揭短”。不过我马上就恢复了冷静,我冲着上面的窗户大声喊道–就是因为唱得不好,所以才要不断练习啊!

话虽这么说,不过我深知,唱歌这个东西,练习是不行的。嗓子就是天生的,好多从未唱过歌的人张下口就一鸣惊人,比如林志炫,从未唱过歌的他被迫走到讲台上清声初啼就惊呆了全班的同学和老师。而如果天生破锣嗓子,那就不要指望通过什么方式来改变了,与其徒劳地指望通过努力的练声可以有什么效果,倒不如干脆放弃这条路去学几样乐器。很多情况下,如果你不是出生在音乐世家,那么当你意识到”练声”这个问题时,就早已过了可以练声的年龄,这时即使你再加倍努力,最多也只能是”有所好转”,但不可能有什么质变。

好在唱歌不是卖唱,空气迅速流过喉咙的感觉非常地棒,我想,只要不严重影响他人的耳朵,那就大胆地唱吧,实在不行像我一样”脸皮厚些”,真的很有效,至少直到高中毕业,二楼的那个窗户里,再也没有发出过尖锐的叫声。

写在脸上的备忘录

俺这记性不好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只要是认识我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个事情,作为认识我最久的人,母亲当然对此再清楚不过。

这次临返校时她特意叮嘱我记得带了三个包不下二十遍,我也一再表示这次绝对不犯过去屡犯的错误,可母亲显然对我不信任,我恼怒地从妹妹的作业本上扯下一大张纸来,在上面写下了”我带了三个包”,母亲还在给我提建议,说写到手心里吧,到时别找不到这张纸了,我说不用,就这样。

到达车站的时间似乎早了些,我竟然提前四十多分钟就买到了车票,我只好坐在候车室里听歌,耳机的声音并不大。我注视着前方匆忙过往的人们–我闲了时经常这样做,他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神态,然后我就想象这个人高兴是因为碰到了怎样的好事,神色慌张是因为遇到了怎样的麻烦,这样往往能让我的思维变得宽广–无意中,我听到车站广播着一条消息,说哪位乘客丢失了一双鞋请到失物处认领,我不禁闷笑起来,呵呵,不知道是哪个幸运的人,获得了这种失而复得的经历,我想,他接下来的旅程一定会很快乐的吧–人往往就是这样,比如他身上有一百块钱,他不会感到高兴,但如果丢了再找回来,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我闭上眼睛继续听歌,过了不久,那条失物认领的启事再次播出,我心想,这个人可真悠闲,怎么还不去领失物。我站起身来,拿了包包径直走到物件寄存处,打算把东西放到这儿去个厕所。服务小姐接过我递过去的包,然后甜甜地对我说,”包,两个,来,给您这个牌子”。我接过牌子,隐约中感觉什么地方有些不对,但一下子却想不起来。如厕完了找手纸时无意翻出一张纸,整齐地叠着,我好奇地打开一看,上面大大的”三个包”三个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一刹那我几乎没擦屁股就跑出卫生间,然后拖住个人就问失物认领处在哪儿,我气喘吁吁地跑到目的地,一眼就看到放在柜台上的我的包。服务阿姨问我,怎么了?我指着那个包说,我的鞋。经过一番”认证”后,终于拿回了鞋子。我千恩万谢,说如果不是你们这广播我就完了。阿姨笑说我们都播了四遍了,你竟然都没听到?我再次表示歉意和谢意,然后匆匆上了车。

看来母亲说的没错,写纸上的确不行,不过写手心显然也不保险,下次干脆直接写到脸上,应该没问题。

生死相隔

昨天是惊蛰,蛰却未惊。前天晚上突如其来的一场鹅毛大雪,没等到第二天就全部消融,地上留下的只有泥泞。我跟在爸爸后面缓慢前行,空旷的田野没有一点生机,只有远处的一片混栽着柳树和杨树的小树林,指示着我们前进的方向。

如今的季节它们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远远看去就像一群孤独的老人。树下面是土包,一个个隆起的椭圆形的土包,让人看了不自觉地感到悲悯。一座新坟,松散的土,凌乱的花圈。爸爸走过来告诉我,你大爸就埋在这里。我闭上眼睛,觉得一切都是如此地不可思议,昨天还在和我开着玩笑的人,今天就已经在地下与黄土为伴。

我现在正坐在住了二十多年的屋子里的一个小凳子上,用笔记本电脑写着这些文字,不经意的一声咳嗽,竟然荡起久久不能消失的回声。我回头,望着已经变得空旷的屋子,不禁一阵惆怅,昨晚我在这儿还躲在被窝里看电视,可明天这里就会成为一片废墟。

生死相隔,原来只有一瞬间,漫长的岁月,最终也只不过是记忆中的一个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