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路

最近我身上发生着可怕的变化,兴趣似乎在渐渐地消失,欲望好像在慢慢地衰退,我怀疑这和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看佛经有关。

我知道看那东西是比较危险的,前不久一个同学的哥哥就是看到五台山去了,而照我现在这个情形继续下去,很可能下学期我实习就直接跑到少林寺了。

客观地说我还是非常有出家“潜质”的,比如不吃肉不吃五荤不打诳语等,好多人也对我说过,你要是当和尚将来指不定还能成为得道高僧呢,现在这个连方丈周末都要回家看老婆的时代,能像你这样“看破红尘”的人,不多。

可惜我现在还有牵挂的东西,比如昨天和妹妹说这事,她立刻大喊“绝对不行”,其实我也不敢想象将来我称她为“女施主”的情形。不过这东西谁又知道呢,一切皆有可能,何况在这方面我还是“天赋异禀”的。到时如果真的发生,估计也不会在乎什么类似对起谁对不起谁的事吧。何况这世上的事本就无法分清对错,谁又能说什么就应该做什么就不应该做呢?

假如我出家了,倒是希望留个“释路”的法号,之所以释了路,是因为所有的路,我都不愿意走吧!

中学周记之六·形式主义

9月9日 星期二 晴

您前几天提到了我没交周记的问题,我想说的是我并不是不想写这个周记,之所以这么不交说白了我就是在“找茬”。

我知道您让同学们交这个的初衷是为了让他们练笔,但实际上好多同学都是滥竽充数,收本前几分钟才随便瞎写几段话交了。这我也会,要知道我从小学开始就写日记直到现在也没断过,所以我要瞎编绝对不比他们的效率差,但我并不想这么做,我觉得我没必要浪费那个时间。

当然,从“遵守命令”的角度讲,我不听话我没交挨您批也活该,但是我觉得我很冤,那些滥竽充数的都没挨批评,反而天天写的我却被当众批评。我是理解不了,明明我天天都在写,还有什么必要每周再例外写一篇交给你过目?虽说写一篇对于我来说也就几分钟的事情,但我却看不惯这种“形式”,不愿接受弥漫中国上下的这种“形式主义”!

想信老师你在电视上也看到过这样的情景:——XX国家领导人,对着棵已经被固定好的小树苗,手里拿着把铁锹假模假样地铲着土,旁白说这反映了党与人民心连心云云——我不知道您看这东西时会有什么感觉,反正我是想吐。很明显那是在做秀,也就摄像机对着他的那几秒钟摸了摸锹把子,最后把人“累坏了”还得去个高档大酒店用大鱼大肉来补充他“植树”消耗的能量。

记得二中有这么句话,“学校喷泉一年指定开三次,第一次是开学,第二次是中考,第三次是高考”。有些人就问为什么恰恰是这三天?答案很明显,开学开是为了给新生一个好印象,先给他们安了心以免被其它学校挖走;中考开是为了勾引不懂事的学生,哇看二中真气派真豪华啊我就报这儿了;高考开就是气人,让其它学校的学生看了后悔莫及,呀早知道二中这么漂亮当年就该报这儿的,完了回去好再给弟妹们做个义务宣传。

别高兴,咱们学校也好不到哪儿去。举个例子,学校什么时候进行大扫除?随便问个新生都知道,上面有领导来检查卫生的时候!当人家的小轿车还在几千公里外时,全校学生就得不上课去擦窗户。虽然最后如愿以偿地评了个“优”,那又能怎样?只要领导一走,接下来“没有检查”的日子里师生们还得在垃圾堆里生活,我就理解不了,难道校长看到那块“优”的牌子就能想象校园刚刚进行过一次大扫除?

还有检查宿舍卫生,我就理解不了为什么不突击检查,反而要提前“透露”给学生具体的时间,这样的结果就是除了检查那一天他们叠了被子扫了地外,其余的时间男生宿舍还不如猪窝。

我不知道,为什么学校这样一个培养“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场所也成了“形式主义”的温床,难道说当年我们砸锅卖铁“放卫星”留下的教训,还不够吗?

中学周记之五·考试总结评论

12月8日 星期一 晴

【语文】

评:发挥比较正常,不过这次文言填空没有乱涂乱画。

论:在上次老师的批评教育后,我有了“不想写就不必浪费墨水”这一环保意识,所以没有像过去一样专门写成谐音,而是直接留空,可谓革命性进步。

【数学】

评:选择题竟然全军覆没,填空计算也全部不会,纵观全卷,有“惟余茫茫”之感。

论:最巧的事在于数学老师在考试前说过“选择题全做对不容易,全做错更不容易,只有全但会专门做错,才可能全错”,所以我非常明白他在给我发卷时那种万般无奈的表情绝不是装出来的,但是我并不是全会。

【英语】

评:最大问题是阅读,除了一篇讲计算机内存的短文看懂了但没也选对答案外,其它基本不知所云。

论:专业术语知道得不少,日常单词反而都不认识,方向性问题。另外,虽然我承认就没看那短文,但直接看答案也敢肯定根本129M这种规格的内存,很显然标准答案是错的。

挨妹妹的打

从前天晚上被妹妹“打”了一顿到现在,我不仅右半个脸一直疼,头也是晕乎乎的,看来她的“出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重些。

这次“挨打”缘于爸妈偶然提起她在学校被人欺负后不会还手,我知道妹妹的性格,很善良,很软弱,我睁着眼都能想象得到她在学校被人打后只会蹲在那儿捂着脸哭的模样。突然间我就觉得心好疼,爸妈只告诉过她要做个“好孩子”不要和人打架,却没有告诉过她如果有人欺负的话该打还是要打的。

我把她拉过来说,以后如果再有人打你,你就给我往死里狠狠地打,出了事我负责,记住了没?她嗫嚅道,记住了。我看她那样子哪像是记住了,于是我说,那你现在就把我想象成欺负你的同学,狠狠揍我一顿。她立着不动手。我说,没事我不还手。她仍一动不动。我问,你是不是就不会打人?她仍不吭气。我说,好,今天晚上我就教一教你怎么打人。说完我抓起她的左手,朝我右脸上用力地打去——啪,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对她说,看到了吧?就这么打!来,你自己试试。她飞快地缩回被我握在手里的手,并把另一只右手也缩到了背后。我把脸凑了过去,说,来啊,用力打。她的手缩得更紧了。我火了,说我不还手你都不敢打,别人打你时你怎么可能敢动手!快打啊!她挣脱着要走,我拖住她说,今天我非得教会你打人不可!我抓过她的左手,又朝我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她突然哭了起来,我更火了,说你快打我啊!她继续哭,我又用同样的方法打了一巴掌,然后对她说,我告诉你,如果你不主动打我,我就一直这样打。然而她却只是一个劲儿地哭,我越想越火,于是越打越疯狂,她展开手,我就朝我脸上掴,她攒成拳头,我就朝我头上砸……

可是直到我右半个脸和头都麻了,她都没有任何“还手”的举动。等到闻声赶来的母亲制止我的“教育”行为时,她除了哭得更凶外,仍没主动打我一下。难道就让她这样一直“逆来顺受”下去吗?当然不能!可是,又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敢“还手”呢?

中学周记之四·讨厌的牛仔裤

9月29日 星期二 小雨

牛仔裤最初是帆布做的,因为这种布料非常耐磨,当初加利福尼亚的那些牛仔们为了节省下补裤子的时间去挖金子,所以发明了这个很实用的东西。

直到现在,牛仔裤也是很非常流行的,不过我一直以为这是拜其结实耐磨所赐,后来才发现事实根本没有这么单纯。

过去我还傻不拉叽地认为穿牛仔裤的人往往都很节约,腿上都磨白一大片了竟然还舍不得扔掉。直到一次同学问我,你看我这条裤子好不好看,我接过来观察了下,说还行,就是裤脚这里破得太厉害,你出去补补吧。这同学听了哈哈大笑,说这我新买的裤子,你看这商标还没拽呢。我一看果然还挂着个纸片,我很不理解地问,那你咋买了条旧裤子啊?他说这就是新的!我说你看这裤脚,都破成这了,还新的?他说人家现在就流行这种款式,流行,懂不?

不懂,我真不懂,穿条旧裤子就是流行?照这么说,那些“磨白了都还穿”的“裤主”们, 说不定人家原本买的就是条旧裤子呢。还有那些膝盖上破了个洞都不补的人,亏我还曾经对他们怀有敬意,以为他们是像爱因斯坦忙碌而不理发一样,没时间补裤子呢!

原来我都是一直被蒙蔽的啊,真是太气人了,想不到一条小小的牛仔裤,在如今这个恶俗的社会里,竟然也开始散发臭气了!

中学周记之三·升半旗的尖子生

学校的“旗手”是选出来的,这个做法很不错,对激发学生的爱国情感,增强上进心都有好处。但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我真不敢相信,那些“品学兼优”的学生在出旗前怕风把旗刮起来,竟然想出了把国旗踩在脚下这样“绝顶聪明”的好办法!

真不知道这些“好学生”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上礼拜升旗就够恶心的,国歌早奏完了,旗竟然连一半儿都没到,弄得我一开始还问旁边同学是哪位重要领导又不幸仙逝了,实在是岂有此理。我记得前几天看他们那帮旗手还特地训练过的呀,怎么技术这么不熟练,甚至有些夸张了。我就不明白,那些“智力超群”的优秀学生,怎么就没有拿他们擅长的数学去计算一下,看看以多少赫兹的频率拉那绳子,就能恰好将旗升到顶部,也省得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升个“半旗”丢人现眼吧!

当然也不一定是纯粹就是他们的原因,依我看那国歌放得也不对劲,也不知道是录音机问题还是咋地,原本是平日里振奋人心的义勇军进行曲听着跟哀乐似的,让人不得不联想到《大腕》里那幕搞笑的情景。加上学校愚蠢的规定,升国旗“听国歌”而不是升国旗“唱国歌”,弄得那几个估计早就记不清国歌的旋律的“尖子生”们蒙了头,再加上他们平日在题海中泡得久了,见了什么都先想“这种题型有没有见过”,而不是去随机应变想办法,所以音乐才有了点小变化,他们就慌得“升半旗”也不是不可思议了。